的,是纸人摩擦纸面发出的尖啸,被人用邪术拧成调子,咿咿呀呀地唱着《百鸟朝凤》,调门却拔高了三度,像指甲刮过瓷盘,刮得人灵台发麻。她睁开眼,枕边的纸人还在,后背那条歪掉的脊柱线硌着她的颈骨,疼倒是不疼,就是让人睡不踏实。 她坐起身,看向屋子另一头。 岳绮罗没睡。 她盘腿坐在阴脉井旁,红袄的下摆铺在地上像一滩凝固的血,膝头摊着一张三尺见方的白纸,手里握着那把真剪刀,银刃在月光里一闪一闪。她在剪纸人,剪的不是寻常巴掌大的小玩意儿,是个一尺来高的,有头有身有四肢,甚至连衣褶都剪出了层次。 听见柳漾起身,岳绮罗没抬头,只是手腕一翻,剪子咔嚓一声,裁下纸人的左臂。 “你醒了?”岳绮罗的声音混在窗外若有若无的唢呐声里,轻飘飘的,“我吵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