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里嚼了嚼,又吐出来。没晒乾,还潮。他站起来,把麦子翻了一遍,让太阳晒得更匀些。汉斯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,也抓了一把麦子,嚼了嚼。 「晒三天就能收了。」 陈三点头。「收了麦子,种玉米。玉米收了,种红薯。地不能闲着。」 汉斯没说话。他看着晒场上那些金灿灿的麦粒,忽然想起女儿。女儿六岁那年,他带她去田里看麦子。女儿问他麦子是什么,他说麦子能吃,磨成粉蒸馒头。女儿说她想吃馒头,他说等麦子收了就蒸。麦子收了,馒头蒸了,他还没吃一口,就被荷兰人抓走了。他低下头,把那枚铜币从怀里掏出来,攥在手心里。 陈三看见了他的动作,没问。他站起来,继续翻麦子。 阿朗从矿场回来,脸色不好看。林水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块石头,灰黑色的,沉甸甸的。「阿朗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