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“一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。煤炉上的铝壶正“咕嘟“冒泡,车主任站在门口,褪色的军绿色上衣扣子扣得满满严实,嗓门比灶台的火苗还旺:“都到齐了?赶紧吃,准备战斗!“ 我赶到时,朱娟已经坐在靠里的桌子旁。她穿了件浅蓝的确良衬衫,袖口仔细地挽到小臂,露出皓白的手腕。面前的稀饭只舀了三勺,小笼包咬了一口就搁在碟子里,油星子在白瓷盘上洇出个小圈。“吃这么少?“我刚坐下就被热气蒸出层薄汗。 “胖了穿裙子不好看。“她抬手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,耳坠是颗小小的珍珠,在晨光里闪了下。我这才注意到她换了条新裙子,淡绿的碎花,裙摆刚过膝盖——后来才知道,这是她为了迎检特意在城里买来的,按照车主任在会上讲的,就是注意自己的形象。 饭桌上共是七个人,二男五女,服务站的姑娘们没来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