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下陷又弹起,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紧绷的神经。车载电台里断断续续的杂音越来越尖锐,突然爆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,像是无数指甲在抓挠金属,又像是某种非人之物的尖啸,在狭小的车厢内回荡,震得他耳膜生疼。 仪表盘幽蓝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,林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艰难地滚动。他伸手想去摸副驾上的水壶,却在碰到瓶身的瞬间僵住——不知何时,挡风玻璃外的雾气竟凝成了实体般的墨色,如同一张巨大的幕布,将车灯的光线尽数吞噬。那雾气在车灯的边缘诡异地翻涌,仿佛无数无形的手在搅动,又像是某种蛰伏的巨兽在吞吐气息。公路两侧的山林早已消失在这浓稠的黑暗中,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方被迷雾围困的狭小空间。 车载时钟跳动的数字提醒着他,这已是进入哀牢山的第三个小时。手机屏幕早在山脚就变成了冷漠的无服务界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