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、看不见的肺叶过滤掉了所有的蓝色。在这个被针叶林和沼泽包围的城市里,铁路是唯一的血管,而车站广播则是它永不停歇的心跳。 伊万·伊里奇·别洛夫是一名农学家,或者更准确地说,曾经是一名农学家。现在他只是“第五住宅区”的一名住户,负责在那片永远长不出好萝卜的集体农庄里填写报表。 事情开始于那个潮湿的清晨。伊万像往常一样在黎明前醒来,提着桶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打水。那是口老井,井沿上刻着甚至可以追溯到沙皇时代的东正教祷文。当他压下把手时,金属的摩擦声像是垂死之人的呻吟。 并没有水流出来,只有一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液体,像融化的红宝石,又像刚刚从动脉里抽出来的血,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和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。 “娜塔莉亚!”伊万对着屋子喊,声音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