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死压在城池上头。气温零下三十七摄氏度,湿度百分之八十,北风三级。没有下雪,但空气里的冷像无数根细针,扎在每一寸暴露的皮肤上。心杏城的主街上,行人比往日少了大半。商铺早早就上了门板,连最热闹的茶馆也只开了半扇门,伙计缩在柜台后面,手拢在袖子里,眼睛盯着街面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不等。 城东的信息站门口挤满了人。不是百姓——百姓不敢出门,是官兵,是衙役,是从浙江区各地赶来的侦查人员。门口停着几辆马车,车身上蒙着灰布,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。一个军官从马车里跳下来,裹着一件厚重的灰棉甲,腰间悬着长刀,脸冻得通红,眉毛上结着白霜。他大步走进信息站,带进一股冷风,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啦啦响。 屋子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有的穿军服,有的穿便衣,有的手里拿着卷宗,有的在墙上钉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