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拖了二三里地,早没了队形。就数滚地雷骂声最大,扛着枪像扛锄头,深一脚浅一脚:“龙队长,咱这是往哪儿‘操练’啊?喝风拉屎,也算操练?” 龙千伦骑在匹抢来的杂毛马上,裹着军呢大衣,脸被冻得发青。他没理滚地雷,只对旁边并辔的老刀道:“前头是‘榆树屯’吧?听说这屯子,靠山吃山,往年窖里存粮不少。” 老刀目视前方,声音平稳:“是。屯里估摸得有七八十户,青壮不多。去年秋粮,听说收成还行。” “嗯。”龙千伦点点头,提高了嗓门,是对后头所有人说的,“都听好了!奉皇军令,整训期间,需筹措粮秣,以资公用!前头榆树屯,按户‘征收’!老规矩,两成!敢有隐匿抗缴者,” 他顿了顿,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,“以通匪论处!” 队伍里起了阵小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