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誊抄得工工整整的账目清单,一共七页,每页都按年月排列,日期、名目、经手人、缺少数额,一笔一笔抄得清清楚楚。墨迹未干,在清晨的穿堂风里微微反光。 影壁上原本挂着沈家先祖的训诫,一幅发了黄的绢帛,写着“清正传家”四个字。沈昭宁亲手把那幅训诫移到侧壁上,把自己誊抄的清单展开贴在正中央。 “这是做什么?”老夫人闻讯赶来,扶着丫鬟的手站在正堂门口,脸色难看得像生吞了一只苍蝇。 沈昭宁转过身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转凉:“公示账目。柳氏掌内宅七年,从公中挪走的银子一笔都不能少。从今天起,沈家所有开支每日公示在此处,全府上下任何人都可以来看。若对某笔账有疑问,当场提,当场查。” “这是沈家,你当是县衙大堂?”老夫人声音尖利,拐杖用力顿在地上,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