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禄园,她只是隐隐地感觉到了其中的羁绊。 深秋,梅禄园的颜色从浓郁的金黄开始,颜色一点点变暗,整个园子仿佛被剪刀沿着斜角剪了一刀,金秋的活力从缺口汨汨地往外流走,只剩下梅树遒劲的枝干顺着生命最坚韧的意志而延伸。连古老楼阁的红墻都看着比春夏时候憔悴了不少,墻体上斑驳着细细的脉络,仿佛是被剪刀不小心划开的裂痕,朱红涂漆抚过手心,有粗粝的颗粒感,那是千百年光阴流逝的干涩味道。 梅禄园。傅竹生的嘴巴没有动,只用一种静默的声音不断地念着这三个字,感受着这三个字抵在舌尖上时淡淡的麻痒感。梅禄园,只要这样念着,傅竹生的心臟就会感觉到一阵辗转而盘桓的钝痛。 那棵柳树是傅竹生平日里最习惯的定点位置,如今柳叶已是干燥的棕褐色,仿佛一片片枯叶蝶合闭了翅膀,在细长的柳条上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