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爬上了病床,最后停在那张有些粗糙的黑脸上。 陆守仁觉得眼皮子沉得像挂了两块铅。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 梦里他变成了一条蛇,浑身长满了黏糊糊的鳞片,只能在阴暗的下水道里扭动,连人话都说不出来。 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寒意,哪怕是在梦里都让他打哆嗦。 “……爸?” “动了!妈,爸的手指头动了!” 谁在说话? 声音有点耳熟,像是那个不省心的儿子。 陆守仁费劲地把眼皮撑开一条缝。 光线太刺眼,扎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。 等视线稍微聚焦,他看见两张脸凑在跟前。 一张哭得眼睛跟桃儿似的,那是他媳妇张玉娥。 另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