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然冻得发麻。老王针织店的铁栅栏门半掩着,门缝里漏出的暖黄灯光在积雪上切出锐利的三角。 “小谢老板!“老王从成堆的尼龙袜包装箱后探出头,塑料拖鞋踢翻的火盆溅起几点火星,“货款清点好了?“ 我摘下雷锋帽在铁皮柜台掸雪,冰碴子簌簌落在玻璃台面上。柜台下压着的《长江日报》头版赫然印着《寒潮致十七人遇难》,配图里江汉路铁皮棚正是我三天前卖袜子的摊位。 “一万两千四百整。“我从军大衣内袋掏出帆布包,周明远昨晚亲手缝补的针脚在晨光里泛着青线特有的光泽,“多出来的四百算利息。“ 老王点烟的手顿了顿,火柴烧到指节才猛地甩开。他浑浊的眼球倒映着捆扎齐整的十元钞,那上面“人民代表步出大会堂“的图案正随着他颤抖的手微微晃动。 “后生仔...“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