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渗出来。她数着瓷砖上蜿蜒的水痕,第八次掏出手机——23:47,屏幕左上角的信号格依然倔强地空着。 \"患者家属在吗?\"护士推门时带起的风掀动她发梢,腕间红绳缀着的银杏叶吊坠撞在椅背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 手术灯熄灭的刹那,她看见许知远白大褂上洇开的血渍,像雪地里绽放的曼陀罗。他摘口罩时睫毛簌簌地抖,喉结滚动两下才发出声音:\"林教授颅内出血量太大......\" 夏栀伸手去接病危通知书,指腹蹭到他袖口暗红的血痂。十七岁那个暴雨夜,也是这双手托着她摔碎的膝盖,校医室昏黄的灯光里,少年用酒精棉擦过她哭花的脸:\"疼就咬我胳膊。\" 此刻监护仪的蜂鸣声刺破寂静,她隔着玻璃望见林教授身上插满管子。床头摆着半盒凉透的虾饺,油花在塑料盒里凝结成浑浊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