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炕席底下,又把鸡蛋一个个码进瓦罐里,嘴里念叨着。 “这钱得攒着,给你娶媳妇用。” 我爹蹲在门槛上,抽着烟,眼睛时不时瞟我一眼。 “十三,那破庙的事,你真要管?” “爹,钱都答应了,得管。” 我往怀里揣了几个中午剩的窝窝头,又用葫芦装了半葫芦井水。 “可那三百块……” 我爹吐出一口烟。 “孙会计这人说话算话,但这钱不好拿,那破庙邪性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但我现在不是以前了。” 我娘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半新的褂子。 “晚上凉,多穿件衣裳。” 我接过褂子,心里一暖。 这褂子是我爹的,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