芯结了一朵灯花,噼啪作响。胡惟庸没有让人来剪,只是盯着那朵灯花出神。 案上摊着一封信。 信是从福建送来的,八百里加急,沿途换了三匹马。送信的人此刻跪在书房外的廊下,不敢抬头,不敢喘气,等着里面的传唤。 胡惟庸终于伸手,将信笺拿起,又看了一遍。 陈瑛已“病故”。 四月初八夜,暴卒于官舍。次晨发现时,尸身已僵。福建布政使司报称“急症不治”,已按例入殓。 胡惟庸放下信,嘴角微微扬起。 程先生跪在下首,窥见那抹笑意,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。 “程先生。” “学生在。” “你说,陈瑛是怎么死的?” 程先生微微一怔。信上写的是“病故”,相爷却问“怎么死的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