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的界限。世界的尽头,远离北方陡峭海岸线的南方人这样称呼她。都是些缺乏见识的书呆子。她明明是一扇门,一道走廊。“你把海上风暴画得像扇门,门的另一端是什么?”妇人将缰绳递给她的仆人,走上来的样子比领主老爷还引人註目。她的长靴跟海崖一般黑,不像盐税老爷们的那样,落满灰白的污渍。转回头之前,艾莉偷看了最后一眼。妇人雪白的衬衣前, 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, 艾莉认为那是白刺玫。 “黑色的草。”艾莉转回头,搅动颜料盘。日头正在升高, 海面的颜色即将变化, 她必须赶在无法收拾之前,把眼睛看到的一切记录下来。 “黑色的草?” “没错, 每一棵都长到胸口,但那是对您来说。高过屋檐的黑巨人生活在黑色的草海里, 黑草对他们来说只是餵牛的东西, 跟您牧场里的那些差不多。”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