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被吐了出来,脚步踉跄,仿佛被抽去了筋骨。一阵挟裹着尘土与暮春潮气的冷风兜面扑来,杜荷狠狠打了个寒噤,牙关不受控制地咬紧,咯吱作响。他望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,那上面似乎还残余着揉搓纸卷的触感,以及……一种挥之不去的油腻濡湿——御案上汤羹菜肴的残渍,经由那份被皇帝陛下如弃敝履般用来擦拭桌案的请战书,狠狠烙在了他的指尖心上。 “小荷!”长孙冲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砂纸磨过,带着近乎粗粝的喘息,“早跟你说了,搞这劳什子请战书作甚?白白进去供那群老……老家伙嚼舌根!”他那张原本俊俏的脸扭曲着,是羞耻与愤恨刻下的痕迹。程咬金那铜钟般的嗓门,肆无忌惮地嘲弄“李震一个不举的男儿倒玩起刀枪”的秽语,此刻仍毒蛇般在众人耳中反复钻刺,激得李绩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一瞬变得铁青,却又只能强压屈辱,沉默如石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