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那蓝布褂子的衣角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,连布鞋蹭过石板路的沙沙声都听不见了,她心里那块悬了半天的石头才算落了地。转过身,望着自家紧闭的屋门,门环上的铜绿在夕阳下泛着暗光,她嘴角悄悄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——棒梗这孩子,总算还有点机灵劲儿,知道装傻能避祸。只要人从里面出来了,脱离了那吃人的看守所,往后的日子再难,嚼着咸菜就着稀粥,总能慢慢理顺,总有熬出头的那天。 她没注意到,斜对门顾南家的后窗缝里,一双眼睛正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顾南靠在窗边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窗台,木头上的纹路被磨得发亮,节奏不快,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冷意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下颌线绷得像根拉紧的弦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锐利得能穿透墙。刚才院门口的布帘子被风掀起一角的瞬间,他看得分明:棒梗从门缝里瞟向院外的眼神,清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