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白得吓人,但眼睛睁开了,黑沉沉的,像是深不见底的井。那双眼正看着她,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,只是安静地看着,像是要把她看进心里去。 “你救的我。”他说。不是问句。 沈月没说话,把碗往他面前递了递。 他接过去,就着碗沿慢慢喝完。粥是凉的,糙米煮的,里头连粒盐都没有,可他喝得很慢,像是在尝什么山珍海味。喝完,他抬起眼看她,目光从她脸上滑过,落在她涂了泥的脸颊上。 “你不怕我这张脸?” 沈月这才认真看了他一眼。 那道疤确实吓人。从眉尾斜斜劈下来,经过眼皮、颧骨,一直延伸到下颌。伤愈之后留下狰狞的痕迹,皮肉皱缩着,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脸上。离得近了能看清,那不是刀伤,是烧伤——边缘有不规则的皱缩,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