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起了风,刮得窗户哐哐响,曹山林被吵醒了,爬起来把窗户关严实,又躺下了。迷迷糊糊睡了一觉,再睁眼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但不是那种透亮的亮,是灰蒙蒙的亮,像蒙了一层脏布。 雨是晌午开始下的。起初不大,稀稀拉拉的,打在房檐上滴滴答答的,像有人在房顶撒豆子。曹山林站在院门口看了看天,天边乌沉沉的,云压得很低,像是要塌下来似的。他皱了皱眉,转身进屋了。 到了下午,雨越下越大,从滴滴答答变成了哗哗啦啦,从哗哗啦啦变成了瓢泼似的往下倒。院里的积水漫过了门槛,曹山林用麻袋装了土堵在门口。倪丽珍挺着大肚子站在灶间门口,看着外头的大雨,脸色发白。倪丽华从楼上跑下来,脚踝还没好利索,一瘸一拐的,脸上带着慌张。 “姐夫,这雨咋这么大?” 曹山林没说话,站在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