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盆菊花,黄的白的都有,花开得正盛,花香混着酒香,熏得人晕乎乎的。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外袍——青灰色的深衣,腰间系着革带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。袍子上有几处深色的痕迹,那是刚才在横街帮人抬灯笼架时蹭上的血迹,已经干了,但仔细看还能认出来。 青鸟跟在后面,一身青衣,手里提着盏兔子灯。那灯是她自己扎的,竹篾做骨架,糊着白纸,纸上画了红眼睛、三瓣嘴。她说有灯在手,就不怕走丢了——这话是赵牧教她的,原话是“牵好我的手,别走丢了”,她给改成了灯。 院内文士们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 “这就是赵郡丞?” “这么年轻?有二十没有?” “听说只会破案,诗文一窍不通……” 窃窃私语声像夏天的蚊蝇,嗡嗡嗡地响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