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全年最低,观测站的临时供电系统不用分出一部分电力给防风加固设备。她现在做任何计划都会把供电稳定性放在第一位——在观测站熬了四个月之后,她对那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的脾气比对自己的生物钟还熟悉。 我提前两天到了观测站。穹顶还是那个灰色的穹顶,但旁边那排临时板房已经比我上次来时多了两间,屋顶上铺着隔热银膜,在冬天的阳光下闪着刺眼的白光。林素问在门口等我,穿着那件袖口缺了纽扣的制服,外面套了一件沾满机油和恒温培养液痕迹的白大褂。她的脸颊比秋天时更瘦了,但肩膀的线条不再是之前在委员会大楼里那种用尺子量过的端正,而是更松弛的、带着一种长时间劳作之后自然形成的微驼。 “037今天状态很好,”她带我走进实验室的时候说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食堂有土豆炖肉,“过去三天,它对环境音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