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站在相国寺山门前,望着匾额上\"敕建大相国寺\"六个金字在晨光中渗出诡异的青黑色——那是太宗朝用交趾贡金混合了雷公墨铸就,每逢朔望日便会浮现血丝般的纹路。 \"陈兄来得正好。\"薛冰蟾的素手按在经幢上,指间缠着昨夜断掉的琵琶弦。她身后立着个戴黑纱帷帽的女子,腰间悬的却不是寻常香囊,而是个鎏金转轮藏模型——随着女子呼吸,三层轮藏竟自行转动,发出类似骨活字碰撞的咔嗒声。 \"这位是祠部司主事许慎柔。\"薛冰蟾掀开女子帷帽,露出一张被火毁去半边的脸,\"三年前僧牒案唯一活着的证人。\" 许慎柔的左脸尚能看出昔日清丽,右脸却布满蛛网状的焦痕。最骇人的是她的右眼——本该是瞳孔的位置嵌着颗青金石,石面阴刻着《金刚经》偈语。当她转动眼球时,经文字迹竟在晨光中投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