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望舒眯了眯眼，忽然站了起来，在康泽他们惊诧的眼神中绕过桌椅，走到水半夏对面站定。
他垂着眼皮，脊背微佝，垂放在两侧的手指尖微颤。
康泽瞳孔一缩，看着他微颤的指尖，以及浑身散发着的颓废悲伤气息，对顾望舒佩服的五体投地，这家伙依然这么强，片刻入戏。
水半夏纯澈地眸子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人，仿佛那双干净剔透的眼睛里只能容下他一人。
【小九笑着，笑容灿烂夺目。
“温小姐温婉贤淑，必定是个贤妻，恭喜你。”
方子芃似乎想要摸摸她的脸，闻言伸出的手顿在半空，许久，颤巍巍地收了回来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晌，沙哑地挤出一句话：“前路坎坷，珍重。”
“谢谢。”小九依旧笑着，笑容绚烂，“我可以、我可以抱你一下吗？”
不等方子芃回答，她倾身，紧紧地抱住了这个她深爱着、却要成为别的女人相公的男人，埋首在男人削瘦单薄的胸膛，眼泪终究落了下来。
像是刹那，又像是过了很久，小九缓缓地、轻轻地松开了手臂，毫不犹豫地转身，“我要去拯救世界啦，提前祝你们夫妇琴瑟和鸣、白头偕老、子孙满堂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