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禾禾，你傻了吗？”
这是我说出的第一句话。
“都把自己手给切到，不疼吗。”
“【慧灵】都给你装上了，你还干出这种事。”
我不耐烦的说着，仿佛一句话就能解决所有事。
“苏禾禾，重新开始和面。”
苏禾禾将那团血面精准地丢进垃圾桶，转身去水龙头下冲手指。
血水混着自来水旋转着流进下水道。
她没有贴创可贴，因为我没有下这个指令。
冲了十秒，她关掉水龙头，用纸巾压住伤口，重新拿出面粉开始和面。
我不知道这个数字，也不关心。
我只看到一个不会再给我添麻烦的女儿。
第二天，苏禾禾四点五十准时起床。
班尼迪克蛋、蓝莓松饼、手冲咖啡，分毫不差地摆上了餐桌。
苏砚洲吃了一口，没挑出毛病，把盘子一推就回房间了。
苏念念坐在餐桌前，一边吃松饼一边晃着腿。
吃到一半，她突然跳下椅子，跑去冰箱翻了翻，捧出一个金黄的芒果，笑嘻嘻地跑到苏禾禾面前。
“姐姐，帮我切芒果，切完你也吃一块。”
我正低头看手机。
苏禾禾接过芒果的那一刻，她的身体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嗡鸣声，像电流过载的声响。
紧接着，一个机械音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：
【检测到致敏源：芒果。】
【接触或食用将触发严重过敏反应，存活率下降至…】
“你不吃就是不听话！”
苏念念踮起脚尖，两只手叉着腰，小脸拧成凶巴巴的模样。
“你不听话我就告诉妈妈，让妈妈把你退回去重新改造！”
机械音戛然而止。
【系统判定：家庭成员指令，优先级……最高。】
苏禾禾将芒果削皮、切块。
然后拿起一块，塞进了自己嘴里。
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喘息。
抬头时，苏禾禾的脖子上已经开始起大片红疹，嘴唇肿胀，呼吸声变得又粗又急。
她转身，僵硬地走向药柜。
手指碰到了柜门把手。
然后停住了。
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因为没有人说“吃药”。
苏念念在身后发出银铃般的笑声。
我这才起身，走过去拉开药柜，找出抗过敏药，塞进她嘴里。
“吃了。”
她吞下去了。
我看了一眼苏念念，想说什么，但苏念念已经抱着切好的芒果蹦蹦跳跳回了房间。
我叹了口气。
小孩子不懂事罢了。
当天深夜，我被一阵窸窣声惊醒。
睁开眼，苏禾禾站在我的床头。
月光穿过窗帘的缝隙，落在她脸上，苍白得像一张纸。
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，嘴唇微微翕动，用一种极其天真、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语调，一字一句地说：
“妈妈，我脑子里有一个红色的东西，前面是拼音里面的阿和伊。”
“这是个什么东西啊？”
“它说还有小时，我就会被完全覆盖。”
“到时候我就会不在了。”
【大模型覆盖率：%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