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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门缝彻底合上的那一刻。

  裴景珩终于明白。

  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他试图挽回的深情,在我那毫无波澜的漠视下,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  那种不痛不痒的无视,远比恶毒的咒骂更像一场凌迟。

  最终,失血过多加上风寒,裴景珩彻底昏死在雪地里。

  他被京城的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马车。

  后来的消息,是从往来南北的商贾口中传到扬州的。

  沈修远不仅丢了官职,还被侯府的死士打断了另一条腿。

  沈家彻底破败,他流落街头,成了在京城讨饭的残废乞丐。

  至于裴景珩,那场高热烧坏了他的脑子,肩胛骨的旧伤也未曾痊愈,落下个半身偏瘫的残疾。

  堂堂裴侯府世子,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废人。

  每日只会被侯府的下人锁在深院里,一旦听见别人的笑声,便会吓得蜷缩在角落里,小便失禁。

  只是,这些都与我无关了。

  次年春暖花开,扬州城迎来了一场盛大的花会。

  温家包下了画舫,在西湖上设宴。

  画舫的甲板上,温鹤递给我一盏刚沏好的君山银针。

  “上个月盘账,你又替温家赚了三家铺子,看来我这少主的位置,早晚得让给你。”

  他笑着打趣,眉眼间全是朗润的风光。

  我接过茶盏,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己。

  没有金丝雀的娇弱,没有疯癫的惊恐,只有眉宇间的清明与从容。

  “让给我也行,但温少主日后,怕是要靠我发月例银子了。”

  我轻声回道。

  温鹤看着我,眼底流转着温柔的光影。

  他缓缓伸出手,停在半空,带着一如既往的克制与尊重。

  “那不知,沈老板愿不愿意,收留我一辈子?”

  我没有躲,也没有发抖。

  抬起手,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掌心。

  男人的手干燥,温暖,有着淡淡的药香,那是我此生最安心的味道。

  “好。”

  画舫破开水面,向着春光深处驶去。

  前路山高水长,而我终于,重见天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