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太医院忙碌起来,所有人像往常一样整理药材、煎药、送至各位宫里……
“听说了吗?靖王殿下昨日在地牢受审,据说用了摄魂汤……”
“嘘,小声点。王大人今早脸色难看得很,好像没问出什么来。”
“太子震怒,下令午时在玄武门公开审讯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吗,他们说靖王半夜在牢里跑了……”
“什么?那可是地牢啊……王爷怎么溜走的?”
“说是半夜被人偷偷放出去的……直至现在也没找到人……”
“跑了?两个大活人能从你们眼皮底下跑了?”
东宫正殿内,萧景恒一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盏叮当作响。
他身着明黄太子常服,冠冕上的东珠随着他暴怒的动作剧烈摇晃。
跪在殿中央的禁军统领赵权黎额头抵地,不敢抬头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连个人都看不好!”萧云景一脚踹翻跪在地上的侍卫,“他一个受伤的废物能跑多远?搜!把京城翻过来也要找到靖王!”
“回禀殿下,地牢守卫全部被迷晕,牢门锁链是被利器斩断的。靖王殿下和那女子……”赵权黎声音越来越低,“像是有人接应。”
萧云景眼中寒光一闪,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腰间玉佩。那是父皇去年赐予的,与赐给萧云珩的一模一样。想到此,他胸口那股无名火更盛。
“查!给本宫查清楚!”他突然暴喝,“所有今日出入宫门的人员名单,一个不漏!特别是……”他眯起眼睛,“太医院的人。”
鸣志匆匆赶往东宫,太子正在用早膳。听完汇报,太子手中的玉箸"啪"地折断。
“王太医。”太子的声音忽然变得轻柔,却让人毛骨悚然,“本宫记得,昨天,是你为萧云珩诊治的箭伤?”
鸣志上前几步,恭敬行礼:“回殿下,微臣确实……”
萧云景突然抬腿一脚踹翻王鸣志,怒声道:“孤听信你的消息派人前往西山大营,你猜怎么样,沈知意和他们都跑了!”
“昨天你一去地牢里……萧云珩今天又跑了。”
萧云景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和质问,听得鸣志背后突然发冷。
他连忙磕头:“请殿下明鉴,殿下许微臣如若能帮忙抓获青衣帮余党,就许臣任太医院正使之位……”
听到“太医院正使之位”几个字,赵权黎的眉心一动,太子这是,要让自己的父亲卸任?他的拳头悄悄握紧。
他,他的妹妹,还有他的父亲,为太子衷心耿耿办事这么多年,现如今太子即将当上储君之位,就要过河拆桥吗?
他仍想到那天沈知意告诉他事实的时候,他不可置信。
他偷偷潜入地牢看到囚室内的那一幕——
一个瘦得脱形的女子被铁链锁在墙上,原本白皙的面庞布满淤青,嘴角结着血痂。她身上的藕荷色衣裙已经破烂不堪,但赵权黎仍认出那是婉儿最爱的颜色,袖口还残留着她亲手绣的几朵海棠花。
“哥……哥哥?”女子艰难地抬头,乱发间露出一双肿胀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