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章
三年后,我的个人设计工作室“夏木设计”正式开业。
开业那天,来了很多朋友。
爸妈忙前忙后地招呼客人,脸上的笑容比我还灿烂。
陈姐也特地从邻市赶来,送了我一个巨大的花篮。
“夏夏,真为你高兴。”陈姐拉着我的手,“你现在可真不一样了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”
我笑了笑。
这两年,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。
从一个人单干,到有了自己的团队,接过大大小小十几个项目,在业内也算小有名气。
忙碌且充实的生活,是治愈一切的良药。
下午,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我累得瘫在沙发上。
爸爸递过来一杯柠檬水,状似不经意地提起:“闺女啊,今天来的那个小伙子,就是给你送花篮的那个,我看着不错,浓眉大眼的,斯斯文文,听说是市一院的骨科医生……”
“爸!”我哭笑不得,“人家才二十五,我比人家大好几岁呢!”
“大几岁怎么了?女大三,抱金砖嘛!”我妈也凑过来,“我看那孩子对你有意思,眼睛一直黏在你身上。”
我无奈地摇摇头,拿起手机想刷刷朋友圈,转移话题。
指尖划过屏幕,一条本市新闻的推送弹了出来。
【本市知名企业家沈某今日刑满释放……】
下面配了一张模糊的侧脸照。
照片上的男人头发花白,背脊佝偻,形容枯槁,哪还有半分当年的影子。
我关掉新闻,点开朋友圈,发了一张工作室的照片。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,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而温暖。
配文:“新的人生,新的开始。”
我并不知道,出狱后的沈砚,偷偷来看过我。
那天,他喝了很多酒,鬼使神差上了飞机,在我新工作室的马路边,站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傍晚时分,他终于看见了我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,和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并肩从大楼里走出来。
那个男人,是我爸妈念叨的骨科医生。
他手里提着蛋糕盒,正侧头对我笑着说什么,阳光洒在他脸上,年轻又朝气。
我们一起上了同一辆车,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,很快就消失不见。
那一刻,巨大的悔恨和痛苦,像潮水般将沈砚淹没。
原来,没有他的我,人生依然可以过得这么好。
而他的人生,早在那个挂断求救电话的下午,彻底烂掉了。
他想起了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。
如果他还在,现在也该会走路,会咿咿呀呀地叫“爸爸”了吧。
他想起了那场早已终结的婚姻。
他曾经拥有过全世界最好的女孩,可他却亲手把她推开了。
从那以后,沈砚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。
我后来听陈姐说起过一次,说他好像精神出了问题,每天就在街上游荡,嘴里念叨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再后来,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。
而我,在三十岁生日那天,接受了骨科医生的求婚。
生活翻开了崭新而灿烂的一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