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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骂疯了。
【他还觉得委屈？】
【偷来的东西戴久了，就以为是自己的了。】
【他怕的不是错，是再也偷不到。】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不是为了让谁喜欢我。”
“我是为了证明，我没有撒谎。”
姜澈张了张嘴，再也说不出话。
工作人员把他带走。
这一次，礼堂里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。
礼堂外阳光很烈。
我妈追出来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宁，妈妈不知道……这么多年不该不相信你的。”
她哭得肩膀发抖。
我把手抽回来。
她愣住。
我说：
“你不知道我的成绩有问题。”
“可你知道我每天学到多晚。”
“你知道我写了多少错题本。”
“你知道我每次成绩出来都说不对。”
“你只是不信。”
我妈脸色惨白。
我爸站在旁边，嘴唇动了好几下，才挤出一句：
“晚宁，爸错了。”
这句话，我等过太久。
可现在听到，心里却像空了一块。
不是不疼。
是疼过头了，已经麻了。
我点点头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爸眼眶红得厉害：
“你能不能再给爸妈一次机会？”
我看着他们。
以前我最想要的，就是他们相信我一次。
哪怕一次也好。
可是迟来的信任，像过期的药。
吃下去，也治不好当年的伤。
我说：
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接下来一周，调查结论陆续出来。
全班成绩恢复。
姜澈成绩取消，志愿填报资格冻结，并被移交进一步调查。
学校撤下了他在荣誉墙上的照片。
那面墙曾经贴满他的奖状、排名、采访稿。
很快，空出来的位置换成了我的照片。
照片下写：
姜晚宁，高考分，全市第一，是本市高考状元。
我站在荣誉墙前，看了很久。
周启明走到我身后。
沉默半天，他说：
“姜晚宁，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他说：
“我作为班主任，没有认真核实你的异常，反而在班上公开批评你，这是严重失职。”
“我会写检讨，也会在班会上正式向你道歉。”
我转身看他。
这个曾经一句话就能决定全班怎么看我的老师，此刻满脸愧疚。
可我已经不需要他的愧疚了。
“周老师。”
我说：
“以后再有学生说自己被冤枉，先查。”
“别急着让她闭嘴。”
周启明怔住。
随后，他慢慢点头：
“我记住。”
弹幕飘过：
【这比原谅有用。】
【她不是让他们哭，是让他们别再害下一个人。】
我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。
操场上风很热。
可我第一次觉得，胸口那块压了很多年的石头，被搬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