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他的三天期限到期那天，账户里多了一笔转账，.5。
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很快，又多了一笔二十万。
备注写得很长：
【对不起，清迩。以前是我错了，剩下的是补偿。】
我收下了.5。
多出来的二十万，我退了回去。
没多久，陌生号码打来电话。
我接起时，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沈砚辞的声音低得发哑。
“为什么退回来？”
我站在阳台上，看楼下的梧桐叶被风吹得翻面。
“该还的我收，不该要的我不要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他像是终于撑不住。
“我也不要了吗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。
“清迩，我把账本删了。以后我们不算了，好不好？”
如果是从前，我大概会心软。
会因为他一句“不算了”，替他找很多理由。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疲惫。
“沈砚辞，你错的不是记账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是你只跟我记账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握住栏杆，声音很轻。
“你拿独立当借口，把舍不得给我的偏爱，说成尊重。”
“你不是不会照顾人。你只是从没把我放进那个不用计算的位置。”
沈砚辞声音发颤。
“我可以改。”
“我不是你的练习题。”
很久后，他才低声问：
“你是不是喜欢陆见川？”
我看向窗台。
白瓷兔摆在那里。
纸条也被装进透明封套。
妈妈那句“喜欢的东西可以买”，留下了淡淡水痕，却终于完整。
我轻声开口：
“我放下你，和别人没关系。”
第二天，我约沈砚辞在小区门口做物品交割。
他憔悴了很多，眼下青黑。
身上那件外套，还是我之前给他挑的。
我把他的备用钥匙、还有一张确认单递过去。
“签字吧。”
他看着那张纸，手指僵住。
上面写着：
【共同账目已结清。】
【个人物品已交割。】
【五年感情不计价，不追偿。】
沈砚辞盯着最后一行，眼泪忽然砸下来。
“清迩，别这样。”
我没有看他。
“签吧。”
他握着笔，迟迟不落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沈砚辞，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算清楚吗？”
他脸色惨白。
最终，笔尖落下。
名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我收起确认单，转身离开。
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。
“如果我当初，对你不那么计较……”
我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然后摇头。
“不是计不计较。”
是五年里，每一次我站在计算器另一端。
是每一次他把顾今禾护在身后，却让我自己体面。
是我终于明白。
爱不是到毫厘不差。
心偏了，就再也算不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