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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星辰眨了眨眼睛，两行眼泪便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，席慕野第一次见不得她掉泪，手忙脚乱地替她抹去。

“别哭，我在这里呢，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。”眼前的男人信誓旦旦地道。

顾星辰抱着晚晚，用怀念的口吻道：“我流产了两次，做了好多噩梦，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妓女，我不配，有我的孩子。”

“当我发现怀了晚晚的时候，我问你如果有孩子了怎么办，你说打掉，我又狠心去了医院，躺在手术臺上的时候，我想起前面两个无辜死去的孩子，我心软了，因为营养不良，晚晚是剖腹的早产儿，从身体就不好，我怕你知道她的存在，只能将她藏着掖着，三四年了也没带她出去过几次。”

“我想请人照顾她，可是新闻上那么多虐待婴幼儿的保姆案例；我也想过将她送去孤儿院，可是我亲眼看见孤儿院里大一点的孩子欺负还不会说话的婴儿，我只能将她交给我爸，也不敢告诉我爸晚晚是我的女儿，她在我爸那受了很多委屈，渐渐的就不说话了，等我发现的时候，她已经得了自闭癥，除了我，她不会对任何人笑……”

“我是她唯一认识的亲人，可是她只能喊我‘姐姐’，每一次她问我她的爸爸妈妈在哪里的时候，我都心如刀割！她闭上眼睛之前，说她的生日愿望是能喊我一声‘妈妈’！我不是个好妈妈，我连救她都做不到！”

顾星辰原本很平静，说话的语气就像白开水一样清淡，可说道最后两句话，便突然激动地浑身颤抖。

席慕野知道，顾星辰是在愧疚！

可那不是顾星辰的错，是他的错！

“星辰，对不起！是我害了你，我不知道你要用血去救晚晚，如果我知道，如果我知道！”席慕野骤然睁大了眼睛，接着道：“抢走你的血后，我便马上让助理到别的医院去调血救你想救的人，可是我没有想到，来不及了！”

顾星辰点了点头，眼泪簌簌地掉着，“是啊，来不及了，十年了，席慕野，如果十年前我知道跟了你，要忍受这么多的痛苦，我宁愿真的当个潇洒的妓女，只用身体服侍别人，没有心，就不会痛了。”

“我不该跟你走，千不该万不该跟你纠缠这十年，如果早知道跟了你的下场就是送我女儿去死，我宁愿自己死在十年前，席慕野，你曾口口声声说你爱我，可是你有心吗？我对你掏心掏肺我得到的是什么？”

席慕野觉得呼吸一窒，“星辰，你在说什么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没错，他们纠缠十年了，他一开始并不介意顾星辰是个妓女，只是顾星辰介意，一次又一次地用这个身份折磨他们的爱情。

渐渐的，他分辨不出顾星辰到底爱不爱他！

因为顾星辰对他从来没有说过‘爱’字……

顾星辰将晚晚紧紧地抱在怀里，吻了吻她的额头，“我不想再见到你！你不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！”